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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情畢業照

發布日期 : 2019-06-26 點擊次數 : 來源 : 《山東教育報》(綜合版)

耿艷菊
  南北朝的江淹有《別賦》曰:“黯然銷魂者,唯別而已矣!”求學之路漫漫,波瀾不驚、平淡如水的日子中,最初的離別都被定格在一張畢業照上。朝夕相處了幾年,光陰如流水,卻要離開一個地方、一群人。雖然前方的路是嶄新而寬敞的,而離別也真是令人黯然神傷。相冊隨光陰磨損,而里面始終細致穩妥地保存著這幾個階段的畢業照。
  過去的時光有歡笑也有淚水,可分別時想起的總是那些歡樂的場景。別離之際,分外留戀、不舍。要照畢業照了,攝影師在前面興奮地指揮著,要我們跟著說“茄子”。我們一群人只好也嘻嘻哈哈,故意營造輕松快樂的氣氛,在定格為歷史紀念的那一剎那,留下永久的笑容。那時的心情卻十分復雜。
  即使在懵懂、盼望長大的年紀,面對別離,心中亦是頓然的感傷。每每看到要畢業的學生興致勃勃地拍畢業照,羨慕總讓我的腳步分外留戀。可輪到自己和相處幾年的同學一起站在鏡頭前的時候,那份喜悅竟是淡然得很。
  及至青春年少的叛逆期,在中學里總愛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。而到了照畢業照的時候,卻異常積極,生怕被落下似的。可是真正站在鏡頭前的時候,又后悔了——若不照畢業照,我們是不是一直可以爭搶著看一本小說,或者氣焰烈烈地討論一道習題?是不是一直可以在教學樓后面的那條林蔭道上瘋跑傻笑呢?然而,天下有不散的筵席嗎?
  大學時的畢業照是讀書生涯中的最后一張。那時,班里很多同學都去外地實習了。可是在照相的那天,大家都如約趕回來。那樣的相聚真是美好的尾聲。一朝別離,他日就是真正的“南北天涯客”了。平日里想離開的地方、離開的人,到可以離開的時候卻沒有痛快離開,而是不舍得。你和他們日日相守,朝朝相看,不知不覺中你已付出深情。
  經年之后,于落雨的閑淡下午,茶幾上茶煙裊裊,翻看泛黃的老相冊,把當年的那些畢業照按時間一一擺在桌上。一個人的成長史都在這些老照片里了。望著一張張熟識的臉,就會想起一個或幾個年少時的故事來。那些畢業照是一眼又一眼深情純凈的水,照見過往年華,溫潤累累塵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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